金光党案开审 周佳兰当庭痛哭

皇后区高等法院陪审团2日就去年11月被捕的金光党嫌犯周佳兰(Jialan Zhou,音译)一案展开定罪討论,首日未达成共识。代表被告的王君宇律师表示,纽约过去多数类似案件,因犯案者均来自境外,无人出面保释,最后皆以认罪、服刑、递解出境结案,本案是近期首次被告有交保,且因拒绝认罪交陪审团定夺的特例。被告被控三级重窃等重罪,若经定罪,最高可处七年徒刑。经过一年漫长的等待,当日被告出庭时多次掩面哭泣,强调受害人错误指认,使自己遭受无妄之灾。

十年前带著儿子由广州移民加拿大的周佳兰,在温哥华从事窗帘裁缝工作。她表示,案发前数日与友人来纽约旅游,当天去华埠拜完神,与友人相约在法拉盛吃饭。正准备下小巴时,车厢后方一名约60岁的老妇突然大叫,邻座乘客告知「她说她掉钱了」,心想后座掉钱与自己何干,但老妇冲上前来,用她听不懂的福州话与司机交谈,不久警方来到现场,將坐在前排的她及坐在小巴中央的两名女子一起逮捕。

听不懂英文,她不知自己为何被捕,在旁等候的友人也不懂英文,见状赶紧以电话通知在加拿大的儿子处理。警方后来在她身上搜出7500余元现金,透过会说中文的警察,她解释那是同行友人交其保管的现金,但警方认定是赃款,指她与其余两人为同伙。在看守所內,她只听到另两人以不象广东腔或香港腔的广东话交谈。

儿子找到王君宇律师处理,隔天便带著1万元美金到纽约將其保释。在纽约没有亲友,她为配合开庭多次往返美加两地,直到今年4月,案件进入高等法院审理前,检方要求提高保释金並扣留其护照,法官最后仅同意后者。想到必须孤独地留在纽约等待审判,还可能进监狱,步出法庭时,她一头撞向墙壁,心想「一死百了」。

考虑房租,她在布鲁克林租屋暂住,没有工作身分,只能每天在华人商店及公园游荡,看著忙碌的人潮,感觉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怕她寻短,大学刚毕业的儿子也无心找工作,常来纽约探视。后来次数多了,竟被海关拒绝入境。想到儿子已经找到银行的工作,她开心地说,今年感恩节,她没打电话回家,儿子还贴心地提醒她买些好吃的过节。

回忆两周前受害者出庭作证,用手指著她说「就是她」,她只能无奈地睁大双眼,心想「干嘛要害我」。加拿大友人两度出庭作证,向陪审团说明7500多元是几位同行友人当时托她保管,但检方却暗指该友人为同伙,两名潜逃的共犯是由其保释。若能获判无罪,她只想尽快回家与儿子团聚。

王君宇表示,检方曾提出罪责较轻的认罪协议,但因为要坐牢,遭被告拒绝。她原有意在陪审团留下一名华人,对被告较有利,「但每个华人出庭时都找各种理由向法官表示不适任」。本案检方的人证除了受害者,仅有当时逮捕被告的警察,证明现金是由其身上搜出;物证则包含没有被告指纹的黑色塑胶袋、一堆报纸, 以及被害人进出银行开保险箱的纪录。

她对陪审团强调本案诸多疑点,法院指派给被告与受害人的两名翻译,一人说广东话、一人说福州话,「无法沟通怎能行骗?」检方提供的银行纪录显示被害人当日两度出入开启保险箱,但其作证时只记得出入一次。她连续两天质问受害人,想证明其记性不佳,事发11天后无法记清嫌犯外貌,且有可能已將取回的财物放回,但检方並未证明保险箱是空的。

法官当日提醒陪审团应用常理来判断人证、物证的可信度。本案证人在事发11天后指认嫌犯,一年后重新出庭回忆事件,应考虑其当时情绪、神智状态、是否有理由记住嫌犯外貌、记忆准确度、理解能力,并强调不可因畏罪逃亡的两名被告影响对此案的判断。陪审团3日將继续討论定罪。

来源:世界日报,文:吕贤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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