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个美国宝宝——纽约华人月子中心探秘

今年度的大陆浪漫爱情片《北京遇上西雅图》可以说是第一次用戏剧表现手法将国人赴美待产,为未出生的孩子争取美国国籍的社会现象正式搬上了银幕。影片本身是一部爱情片,而月子中心作为整部电影的故事背景,上映后引来了更多社会关注。月子中心是否违法?管理条件如何?运作模式是否符合政府要求?今天,就让记者亲自探访纽约法拉盛地区的月子中心,了解他们背后的故事。

某月子中心网站的在美出生的婴儿照片。
某月子中心网站的在美出生的婴儿照片。

“孕妇旅游业”

今年4月11日,位于洛杉矶的16间月子中心收到了政府的罚单。实际上就在数年前,西海岸的月子中心就开始受到了所在社区的排斥,许多美国居民上街游行,希望政府能取缔主要客户为亚洲女性的待产中心。他们认为,这些月子中心让自己居住的社区变得人流复杂。

初闻“月子中心”,许多人认为是专为产后中国孕妇恢复、坐月子的疗养地,可是,为了吸引大批中产阶级小康家庭来美生产,许多月子中心选择了僻静住宅区内的房屋,并且私自将房屋内部加以改造、隔间,违反了当地房屋局的安全住房条款。许多月子中心所在住宅区内的美国居民,也对住家范围内来来往往,接送孕妇的旅游大巴怨声载道。他们甚至上街游行,希望当地民选官员出面进行管理。

据《洛杉矶时报》报道,今年2月Chino Hills的居民对月子中心的指责和抗议被媒体大幅报道后,洛杉矶市开始逐渐对此类专门为未出生婴儿取得美国公民身份设立的待产月子中心加强管理。抗议的月子中心主要由华人经营, 90%为来自亚洲的孕妇服务,其中以中国孕妇的数量最多。

抗议者打出了“反对孕妇旅游业”(No Birth Tourism)、“反对定锚儿”(No Anchor Babies)的口号。

根据美国移民法中规定,只要孕妇持有合法的旅游和商务签证,在美停留期间生产并不违法。来生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帮自己未来的宝宝取得美国国籍,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轻易回到美国,享受美国公校读书福利。这一点也引起了南加州当地许多居民的不满,有居民发表意见称,如果这些孩子长期居住在美国就罢,但是他们回他们的国家,下一次再回来只是为了享受这里纳税人的福利,这对本国人实在是太不公平。

东西海岸扩散

虽然月子中心引来了美国媒体的关注,但是由于孕妇赴美生产本身并不触犯移民法律条款,面对中国前仆后继想要来到美国待产的多金孕妇们,海外华人自然不愿意放过如此大好的商机,纵使舆论和政府施压,美国的月子中心依然如雨后春笋般地在东西海岸扩散开。

由于西海岸得天独厚的气候、地理优势,洛杉矶成为了赴美产妇的首选,而纽约作为东海岸的最大城市,月子中心也逐渐在华人聚集的皇后区法拉盛一带发展起来。纽约的月子中心相较起备受舆论关注的洛杉矶,更低调、更隐蔽,长期以来并没有受到政府和社区的过多关注。

只要在网路上搜索“纽约月子中心”,就会出现各式各样的纽约月子中心网页,可以说每一个月子中心的网站都设计得很正规,让你挑花了眼。网站解答了许多赴美生产的疑问,例如办理流程、签证类型、医院生产等。值得注意的是, 这些网站不但设有纽约联系人的电话,中国大陆办事处也有联系人。据悉,这些月子中心也承接当地产妇产后坐月子的服务,但是巨大的利润来源还是出自从大陆远渡重洋来美生产的产妇。

除了通过网路搜索,记者还通过纽约当地的华文报纸找到了不少月子中心的联系方式,无一例外的提到政府合法注册,并有专人24小时进行服务.

也许是因为舆论不断增长的关注度或其他原因,这些月子中心的网站只提供了国内、国外的联系电话,没有一家把月子中心的具体地址放在网上,只强调位于法拉盛地区。其中几间网站上写明,赴美生产的费用一般在两万美元上下,根据产妇赴美所选择的房间类型,价格也会有所不同。有独立卫生间的套房会比共用的贵出数千美元。在这些月子中心的网站上,大部分都强调自己是纽约地区经过美国政府正式注册的育婴中心。

外表和普通居民用房无疑的月子中心。
外表和普通居民用房无疑的月子中心。

藏身住宅区 神秘低调

记者随后拨通了数家月子中心纽约地区的联系电话,却未能得到十分满意的答案。接电话的对方显得十分小心翼翼,不是说自己的月子中心已经关闭了,就是在记者表示想要前往参观的意图后立刻挂断电话,让人感觉十分神秘蹊跷。在尝试拨打了十余个电话并留下语音留言后,终于有一间法拉盛的月子中心回电表示可以在当天前往参观他们的“待产中心“。

相比于媒体报道的洛杉矶月子中心的豪华设施,记者参观的这间法拉盛月子中心稍显简陋。位于法拉盛缅街外的住宅区,交通和平日里购物确实很方便,由于是住宅区,少了法拉盛中心的人多嘈杂。敲门前,记者发现这间月子中心的门外有安装专业的防盗摄像,应该是为了保证待产孕妇安全所配备。这是一间两家庭的洋房,分为上下两层,门口并没有任何月子中心的标示,外表就是一间非常普通的住宅。敲响门铃后前来迎接的是一名身系围裙的阿姨,年龄在六十岁上下,听口音应该是北方人,进屋后阿姨说,自己是专门负责做饭的,其余的细节自己一概不知,一再强调细节费用问题需要给老板电话,也没有任何的费用明细档可供带回家参考。

煮饭阿姨领著记者进入了一间空余的单房进行参观,这是一间二楼的房间,大约20平米大小,除了一张简易的双人床外, 还有一张书桌和衣柜。阿姨表示,这是一个普通间,需要共用洗手间,如果想要独立卫生间的套房,价格就要贵一些,还是那句话,具体的细节和老板电话聊。房屋的墙壁上贴了不少妈妈和新生婴儿的照片,据介绍,都是在附近的法拉盛医院和皇后医院诞生的宝宝。这间月子中心目前住有5名孕妇,每一名都有自己的卧室,并没有违章搭建的痕迹。据悉,月子中心每周都会组织孕妇们户外活动一次。

美国中文电视暗访纽约月子中心截图。
美国中文电视暗访纽约月子中心截图。

申请福利、护照一条龙

在美国的月子中心,政府要求必须要有执照,第二不能违反房屋局的安全住房标准进行乱搭乱建,并依法纳税。在当天参观的月子中心内,记者并没有看见任何执照被放置在显眼的地方。月子中心在产妇生产后,还会帮助他们在坐月子期间为新生儿申请美国护照。

月子中心的负责人在谈话中提到,孕妇抵美后没有健康保险是没有问题的,月子中心也会协助所有的产妇申请纽约的医疗福利。记者在纽约市政府网站上了解到,月子中心负责人提到的医疗福利,即医疗补助健保计画(Medicaid,俗称白卡),是针对低收入人群的医疗福利。联邦政府规定,只要申请到白卡,孕妇可以享受包括产检、临产和产后的一系列必要医疗服务,甚至在产后的60天依旧能享受白卡的医疗服务。

来美待产的产妇家庭大多经济条件好,按理说并不属于低收入人群,越来越多的月子中心以帮助赴美产妇申请白卡福利为广告,变相欺诈政府、侵害纳税人福利的行为引来了不少当地美籍华人的不满,认为这些月子中心为了挣钱,主动提出帮忙申请低收入保险给孕妇,让政府的福利政策不仅没有用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还伤害了辛苦工作的在美华人作为纳税人的利益,实在可恨。

当然,也有月子中心表示并不建议孕妇申请低收入保险,因为会影响到日后申请绿卡的顺利进行。

近来作为海外产妇首选的加州月子中心受到越来越多的舆论诟病和指责,东海岸的月子中心业者们也开始打起了游击战,尽管如此,经营者告诉记者生意还是源源不断,为了尽量减少曝光率,他们对每一个电话询问者都小心翼翼,并且尽量将月子中心的内部整理的一丝不苟,为的就是避免楼宇局等政府部门找上门,把纽约的月子中心也推上风口浪尖。

不担心“单独二胎”

上个月大陆最新的“单独二胎”政策出台,有人预测这些生意红火的月子中心生意会受到影响,但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业者表示,目前没有说受到太大的影响,“来美生产的产妇第一为了给孩子一个公民身份,第二为了他能在未来享受政府的公立教育,第三能在年满21岁后为父母申请绿卡。虽然也有很多为了逃避第二胎罚款的产妇,但是前面三样是最具吸引力的。相信生意不会受到影响。”

来源:侨报,文图:邓姝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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